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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读书报告]周书•君奭第十八
2017-06-12 15:25 曹欢荣整理 

成王即政,周公与召公同辅国政。召公不悦,周公则告之,并表明臣子之间团结的重要性。不过,不知道召公为何不悦,周公的有些话到底是针对什么而言则难以搞清楚。

召公为保,周公为师,相成王为左右。保,太保也。师,太师也。马云:保氏、师氏皆大夫官。相音息亮反。左右,马云:分陕为二伯,东为左,西为右。召公不说,周公作《君奭》。

君奭尊之曰君。奭,名,同姓也。陈古以告之,故以名篇。说音悦。奭,始亦反。

[]“召公君奭正义曰:成王即政之初,召公为保,周公为师,辅相成王为左右大臣。召公以周公尝摄王之政,今复在臣位,其意不说。周公陈己意以告召公,史叙其事,作《君奭》之篇也。《周官》篇云立太师、太傅、太保,兹惟三公,则此为保为师亦为三公官也。此实太师、太保而不言者,意在师法保安王身,言其实为左右尔,不为举其官名,故不言也。经传皆言武王之时,太公为太师,此言周公为师,盖太公薨,命周公代之。於时太傅盖毕公为之,於此无事,不须见也。三公之次,先师后保,此序先言保者,篇之所作,主为召公不说,故先言召公,不以官位为次也。案经周公之言,皆说己留在王朝之意,则召公不说周公之留也。故郑、王皆云:周公既摄王政,不宜复列於臣职,故不说。然则召公大贤,岂不知周公留意而不说者?以周公留在臣职,当时人皆怪之,故欲开道周公之言,以解世人之惑。召公疑之,作《君奭》。非不知也。《史记·燕世家》云:成王既幻,周公摄政,当国践阼,召公疑之,作《君奭》。此篇是致政之后言留辅成王之意,其文甚明,马迁妄为说尔。郑玄不见《周官》之篇,言此师、保为《周礼》师氏、保氏大夫之职,言贤圣兼此官,亦谬矣。

尊之名篇正义曰:周公呼为君奭,是周公尊之曰君也。是其名,非名也。僖二十四年《左传》,富辰言文王之子一十六国,无名者,则召公必非文王之子。《燕世家》云:召公奭与周同姓姬氏。谯周曰:周之支族。谯周考校古史,不能知其所出。皇甫谧云:原公名丰,是其一也,是为文王之子一十六国。然文王之子本无定数,并原、丰为一,当召公於中以为十六,谬矣。此篇多言先世有大臣辅政,是陈古道以告之。呼居奭以告之,故以君奭名篇。

周公若曰:“君奭,顺古道呼其名而告之。弗吊(顾颉刚:“弔”,善。由淑的古文被误隶定作弔,仍保存其原义“善”,弗弔即不善也),天降丧于殷,殷既坠厥命,我有周既受言殷道不至,故天下丧亡於殷。殷已坠失其王命,我有周道至已受之。吊音的。我不敢知曰,厥基永孚于休,若天棐忱。废兴之迹,亦君所知,言殷家其始长信於美道,顺天辅诚,所以国也。棐音匪。忱,市林反。我亦不敢知曰,其终出于不祥。言殷纣其终坠厥命,以出於不善之故,亦君所知。

[]“周公不祥正义曰:周公留在王朝,召公不说。周公为师,顺古道而呼曰:君奭,殷道以不至之故,故天下丧亡於殷。殷既坠失其王命,我有周已受之矣。今虽受命,贵在能终,若不能终,与殷无异,故视殷以为监戒。我不敢独知殷家其初始之时,能长信於美道,能安顺於上天之,道辅其诚信,所以有国,此亦君之所知。我亦不敢独知曰,殷纣其终坠失其王命,由出於不善之故,亦君所知也。

废兴以国正义曰:孔以《召诰》云我不敢知者,其意召公言我不敢独知,亦王所知,则此言我不敢知,亦是周公言我不敢独知,是君奭所知,故以此及下句为说殷之兴亡,言与君奭同知。举其殷兴亡为戒,郑玄亦然也。

呜呼!君已!曰,时我(一读为“君,已曰时我”),我亦不敢宁于上帝命。叹而言曰:君已!当是我之留,我亦不敢安于上天之命,故不敢不留。”○已音以。弗永远念天威,越我民罔尤违言君不长远念天之威,而勤化於我民,使无过违之阙。惟人在我后嗣子孙,大弗克恭上下,遏佚前人光,在家不知。惟众人共存在我后嗣子孙,若大不能恭承天地,绝失先王光大之道,我老在家,则不得知。遏,於葛反。天命不易,天难谌,乃其坠命,弗克经历。天命不易,天难信无德者,乃其坠失王命,不能经久历远,不可不慎。易,以豉反,注同。谌,氏壬反。嗣前人,恭明德,在今予小子旦。继先王之大业,恭奉其明德,正在今我小子旦。言异於馀臣。非克有正,迪惟前人光,施于我冲子。我留非能有改正,但欲蹈行先王光大之道,施正於我童子。童子,成王。

[]“呜呼冲子正义曰:周公又叹而呼召公曰:呜呼!君已!”“,辞也。既叹乃复言曰:君当是我之留,勿非我也。我亦不敢安於上天之命,故不敢不留。君何不长远念天之威罚?祸福难量,当勤教於我下民,使无尤过违法之阙。惟今天下众人,共诚心存在我后嗣子孙。观其政之善恶,若此嗣王大不能恭承上天下地,绝失先王光大之道,令使众人失望,我若退老在家,则不能得知,何得不留辅王也?天命不易,言甚难也。天难信,恶则去之,不常在一家,是难信也。天子若不称天意,乃坠失其王命,不能经久历远,其事可不慎乎?继嗣前人先王之大业,恭奉其明德也,正在今我小子旦。周公自言已身当恭奉其先王之明德,留辅佐王。非能有所改正,但欲蹈行先王光大之道,施政於我童子。童子谓成王,意欲奉行先王之事,以教成王也。

叹而不留正义曰:叹而言曰:呜呼!君已!”“是引声之辞,既呼君奭,叹而引声,乃复言曰:君当是我之留。以其意不说,故令是我而勿非我。我不敢安於上天之命,孔意当谓天既命周,我当成就周道,故不敢不留。

又曰:“天不可信,我道惟宁王德延,无德去之,是天不可信,故我以道惟安宁王之德,谋欲延久。天不庸释于文王受命。言天不用令释废於文王所受命,故我留佐成王。

文中与诸诰一起提出了人事影响天命的新观点,以敬德来修正殷人所迷信的天命观,重视了近于人定胜天的精神。

[]“又曰受命正义曰:周公又言曰:天不可信,无德则去之,是其不可信也。天难信之,故恐其去我周家,故我以道惟安行宁王之德,谋欲延长之。我原上天之意,不用令废於文王所受命,若嗣王失德,则还废之,故我当留佐成王也。

无德延久正义曰:此经言又曰,传不明解。郑云人又云,则郑玄以此又曰为周公称人之言也。王肃云:重言天不可信,明己之留盖畏其天命。则肃意以周公重言,故称又曰。孔虽不解,当与王肃意同。言宁王者,即文王也,郑、王亦同。

公曰:“君奭,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,已放桀,受命为天子。时则有若伊尹,格于皇天。尹挚佐汤,功至大天。谓致太平。挚音至。在太甲,时则有若保衡。太甲继汤,时则有如此伊尹为保衡,言天下所取安,所取平。在太戊,太甲之孙。时则有若伊陟、臣扈,格于上帝,巫咸乂王家。伊陟、臣扈率伊尹之职,使其君不陨祖业,故至天之功不陨。巫咸治王家,言不及二臣。陨,于敏反。在祖乙,时则有若巫贤。祖乙,殷家亦祖其功,时贤臣有如此巫贤。贤,咸子。巫,氏。在武丁,时则有若甘盘。高宗即位,甘盘佐之,后有傅说。说音悦。

[]“公曰君奭甘盘正义曰:言时则有若者,言当其时有如此人也。指谓如此伊尹、甘盘,非谓别有如此人也。以汤是殷之始王,故言在昔既受命,见其为天子也。以下在太甲在武丁,亦言其为天子之时,有如此臣也。成汤未为天子,已得伊尹,言既受命者,以功格皇天,在受命之后,故言既受命也。皇天之与上帝,俱是天也,变其文尔。其功至於天帝,谓致太平而天下和之也。保衡、伊尹,一人也。异时而别号。伊尹之下,已言格于皇天保衡之下不言格于皇天,从可知也。伊陟、臣扈,言格于上帝,则其时亦致太平,故与伊尹文异而事同。巫咸、巫贤、甘盘盖功劣於彼三人,故无格天之言。

尹挚太平正义曰:伊尹名挚,诸子传记名有其文。功至大天犹尧格于上下,知其谓致太平也。

太甲取平正义曰:据《太甲》之篇及诸子传记,太甲犬臣惟有伊尹,知即保衡也。《说命》云:昔先正保衡,作我先王,佑我烈祖,格于皇天。《商颂·那》祀成汤称为烈祖烈祖,汤之号,言保衡佐汤,明保衡即是伊尹也。《诗》称实维阿衡,实左右商王,郑玄云:阿,倚。衡,平也。伊尹汤所依倚而取平。至太甲改曰保衡,保,安也,言天下所取安,所取平。此皆三公之官,当时为之号也。孔以《太甲》云嗣王不惠於阿衡,则《太甲》亦曰阿衡,与郑异也。

太甲之孙正义曰:《史记·殷本纪》云,太甲崩,子沃丁立。崩,弟太庚立。崩,子小甲立。崩,弟雍已立。崩,弟太戊立。是太戊为太甲之孙,太庚之子。《三代表》云,小甲,太庚弟;雍己、太戊又是小甲弟,则太戊亦是沃丁弟,太甲子。《本纪》、《世表》俱出马迁,必有一误。孔於《咸乂》序传云太戊,沃丁弟之子,是太戊为太甲之孙也。

伊陟二臣正义曰:伊尹格于皇天,此伊陟、臣扈云格于上帝,其事既同,如此二臣能率循伊尹之职,辅佐其君,使其君不陨祖业,故至天之功亦不陨坠也。《夏社》序云:汤既胜夏,欲迁其社,不可。作《夏社》、《疑至》、《臣扈》。则汤初有臣扈,已为大臣矣,不得至今仍在,与伊尹之子同时立功。盖二人名同,或两字一误也。案《春秋》范武子光辅五君,或臣扈事汤而又事太戊也。格于上帝之下乃言巫咸乂王家,则巫咸亦是贤臣,俱能绍治王家之事而已,其功不得至天,言不及彼二臣。

祖乙巫氏正义曰:《殷本纪》云,中宗崩,子仲丁立。崩,弟外壬立。崩,弟河亶甲立。崩,子祖乙立。则祖乙是太戊之孙也。孔以其人称,故云殷家亦祖其功。贤是咸子,相传云然。父子俱称为,知为氏也。高宗傅说正义曰:《孔命》篇高宗云:台小子旧学于甘盘,既乃遯於荒野。高宗未立之前已有甘盘,免丧不言,乃求傅说,明其即位之初,有甘盘佐之,甘盘卒后有傅说。计傅说当有大功,此惟数六人,不言傅说者,周公意所不言,未知其故。

率惟兹有陈,保乂有殷,故殷礼陟配天,多历年所。言伊尹至甘盘六臣佐其君,循惟此道,有陈列之功,以安治有殷,故殷礼能升配天,享国久长,多历年所。天惟纯佑命,则商实百姓。殷礼配天,惟天大佑助其王命,使商家百姓丰实,皆知礼节。

[]“率惟百姓正义曰:此伊尹、甘盘六臣等辅佐其君,率循此为臣之道,有陈列之功,以安治有殷,故殷有安上治民之礼,升配上天,享国多历年之次所。天惟大佑助其为王之命,则使商家富实百姓,为令使商之百姓家给人足,皆知礼节也。言伊年所正义曰:训循也。说贤臣佐君云循惟此道,当谓循此为臣之道。尽忠竭力以辅其君,故有陈烈於世,以安治有殷,使殷王得安治民。故殷得此安上治民之礼,能升配上天。天在人上,故谓之。为天之子,是配天也。享国久长,多历年所。

殷礼礼节正义曰:殷能以礼配天,故天降福。天惟大佑助其王命,风雨以时,年穀丰稔,使商家百姓丰实,家给人足。管子曰:衣食足,知荣辱。仓廪实,知礼节。

王人罔不秉德,明恤小臣,屏侯甸。自汤至武丁,其王人无不持德立业,明忧其小臣,使得其人,以为蕃屏侯甸之服。小臣且忧得人,则大臣可知。屏,宾领反。矧咸奔走,惟兹惟德称,用又厥辟。王犹秉德忧臣,况臣下得不皆奔走?惟王此事,惟有德者举,用治其君事。辟,必亦反。故一人有事于四方,若卜筮,罔不是孚。一人,天子也。君臣务德,故有事於四方,而天下化服。如卜筮,无不是而信之。

[]“王人是孚正义曰:王人谓与人为王,言此上所说成汤、太甲、太戊、祖乙、武丁,皆王人也。无不持德立业,明忧小臣。虽则小臣,亦忧使得其贤人,以蕃屏侯甸之服。王恐臣之不贤,尚以为忧,况在臣下得不皆勤劳奔走,惟忧王此求贤之事,惟求有德者举之,用治其君之事乎?君臣共求其有德,所在职事皆治,天子一人有事於四方,天下咸化而服。如有卜筮之验,无不是而信之。贤臣助君,致使大治,我留不去,亦当如此也。

自汤可知正义曰:王肃云:王人犹君人也。”“无不持德立业,谓持人君之德,立王者之事业。人君之德在官贤人,官得其人,则事业立,故传以立业持德。明忧小臣之不贤,忧欲使得其人,以为蕃屏侯甸之服也。小臣且忧得人,则大臣忧之可知。侯甸尚思得其人,朝廷思之必矣。王肃云:小臣,巨之微者,举小以明大也。

王犹君事正义曰:君之所重,莫重於求贤。官之所急,莫急於得人。故此章所陈,惟言君忧得人,臣能举贤。以王之尊,犹尚秉德忧臣,况其臣下得不皆奔走?惟王此求贤之事,惟有德者必举之,置於官位用治其君事也。一人信之正义曰:《礼》天子自称曰予一人,故为天子也。君臣务求有德,众官得其人,从上至下,递相师法,职无大小,莫不治理,故天子有事於四方,发号出令而天下化服。譬如卜筮,无不是而信之。事既有验,言如是则人皆信之。

公曰:“君奭,天寿平格,保乂有殷,有殷嗣,天灭威。言天寿有平至之君,故安治有殷。有殷嗣子纣,不能平至,天灭亡,加之有威。今汝永念,则有固命,厥乱明我新造邦。今汝长念平至者安治,反是者灭亡。以为法戒,则有坚固王命,其治理足以明我新成国矣

[]“公曰君奭天造邦正义曰:周公呼召公曰:君奭,皇天赋命,寿此有平至之君。言有德者必寿考也。殷之先王有平至之德,故能安治有殷。言故得安治也。有殷嗣子纣不能平至,故天灭亡而加之以威。今汝奭当长念天道,平至者安治,不平至者灭亡。以此为法戒,则有坚固王命,其治理足以明我新成国矣

言天以威正义曰:训至也。谓政教均平,谓道有所至也。言不吊,谓道有不至者。此言,谓道至者。天寿有平至之君,有平至之德,则天与之长寿,则知中宗高宗之属身是也。由其君有平至之德,故能安治有殷,言有殷国安而民治也。有殷嗣子纣,其德不能平至,国不安,民不治,故天灭亡之而加之以威也。孔传之意,此经专说君之善恶,其言不及臣也。王肃以为兼言君臣,注云:殷君臣之有德,故安治有殷。言是者,不可不法殷家有良臣也。郑注以为专言臣事,谓至於天也。与孔不同。

今汝国矣正义曰:上句言善者兴而恶者亡,此句令其长安治及念明道。念上二者,故言今汝长念平至者而安治,反是者灭亡。念此以为法戒,则有坚固王命,王族必不倾坏。若能如此,其治理足以光明我新成国矣。周自武王伐纣,至此年岁末多,对殷而言故为新国。传意言不及臣,周公说此事者,盖言兴灭由人,我欲辅王,使为平至之君。

公曰:“君奭,在昔上帝,割(有两个重要解释:一是“割”为盖;二“割”为曷)申劝宁王之德,其集大命于厥躬。在昔上天,割制其义,重劝文王之德,故能成其大命於其身。谓勤德以受命。重,直用反。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,亦惟有若虢叔,有若闳夭,文王庶几能修政化,以和我所有诸夏,亦惟贤臣之助为治,有如此虢、闳。闳,氏。虢,国;叔,字;文王弟。夭,名。虢,寡白反,徐公伯反。闳音宏。夭,於表反,徐於骄反。有若散宜生,有若泰颠,有若南宫括。散、泰、南宫皆氏。宜生、颠、括皆名。凡五臣佐文王为胥附、奔走、先后、御侮之任。

[]“公曰君奭厥躬正义曰:公呼召公曰:君奭,在昔上天断割其义,重劝文王之德。以文王有德,劝勉使之成功,故文王能成之命於其身。言文王能顺天之意,勤德以受命。在昔受命正义曰:文王去此未久,但欲远本天意,故云在昔上天,作久远言之。割制谓切割绝断之意,故云割制其义重劝文王之德者,文王既已有德,上天佑助而重劝勉,文王顺天之意,故其能成大命於其身。王谓勤行德义,以受天命。文王夭名正义曰:文王未定天下,庶几能修政化,以和我所有诸夏,谓三分有二属己之诸国也。僖五年《左传》云虢仲、虢叔,王季之穆也,是虢叔为文王之弟。虢,国名。叔,字。凡言人之名氏,皆上氏下名,故闳、散、泰、南宫皆氏,夭、宜生、颠、括皆名也。散泰之任正义曰:《诗·绵》之卒章称文王有疏附、先后、奔奏、御侮之臣,《毛传》云:率下亲上曰疏附,相通前后曰先后,喻德宣誉曰奔奏,武臣折冲曰御侮。郑笺云:疏附使疏者亲也,奔奏使人归趋之。《诗》言文王有此四种之臣,经历言五臣之名,故知五臣佐文王为此任也。此四事者五臣共为此任,非一臣当一事也。郑云:不及吕望者,太师致文王以大德,周公谦不可以自比。

又曰,无能往来,兹迪彝教文王蔑(蔑,微也,无也。近人释为“威”)德,降于国人。有五贤臣,犹曰其少,无所能往来。而五人以此道法教文王以精微之德,下政令於国人。言虽圣人,亦须良佐。亦惟纯佑,秉德迪知天威,乃惟时昭文王。文王亦如殷家惟天所大佑,文王亦秉德蹈知天威,乃惟是五人明文王之德。迪见冒闻于上帝,惟时受有殷命哉!言能明文王德,蹈行显见,覆冒下民,彰闻上天,惟是故受有殷之王命。见,贤遍反,注同。冒,莫报反,下同,马作勖,勉也。闻音问,或如字。

[]“又曰命哉正义曰:文王既有贤臣五人,又复言曰:我之贤臣犹少,无所能往来。五人以此道法教文王以微蔑精妙之德,下政令於国人。德政既善,为天所佑。文王亦如殷家,惟为天所大佑。文王亦秉德,蹈知天威。文王德如此者,乃惟是五人明文王之德使然也。五人能明文王德,使蹈行显见,覆冒下民,闻於上天,惟是之故得受有殷王之命哉!言文王之圣,犹须良佐,我所以留辅成王。

有五良佑正义曰:无能往来一句,周公假为文王之辞。言文王有五贤臣,犹恨其少。又复言曰:我臣既少,於事无能往来。谓去还理事,未能周悉,言其好贤之深,不知厌足也。,道。,法也。,小也,小谓精微也。而五人以此道法教文王以精微之德,用此精微之德下教令於国人。言虽圣人,亦须良佐,以见成王须辅佐之甚也。郑玄亦云:蔑,小也。

武王惟兹四人,尚迪有禄(一说死者称“无禄”,故“有禄”指生者)文王没,武王立,惟此四人,庶几辅相武王蹈有天禄。虢叔先死,故曰四人。相,息亮反后暨武王,诞将天威,咸刘厥敌。言此四人后与武王皆杀其敌。谓诛纣。惟兹四人,昭武王,惟冒丕单称德。惟此四人,明武王之德,使布冒天下,大尽举行其德。

[]“武王称德正义曰:文王既没,武王次立,武功初立,惟此四人,庶几辅相武王蹈有天下之禄。其后四人,与武王大行天之威罚,皆与共杀其强敌,谓其诛纣也。武王之有天下,惟此四人明武王之德,惟武王布德,覆冒天下,此四人大尽举行武王之德。言武王亦得良臣之力。

文王四人正义曰:文王受命九年而崩,十三年方得杀纣。文王没,武王立,谓武王初立之时,惟此四人而已。庶几辅相武王蹈有天禄,初立则有此志,故下句言后与武王杀纣也。虢叔先死,故曰四人,以是文王之弟,其年应长,故言先死也。郑玄疑不知谁死,注云:至武王时,虢叔等有死者,馀四人也。

惟此其德正义曰:,尽。,举也。使武王之德布冒天下,是此四人之力,言此四人大尽举行武王之德也。

今在予小子旦,若游大川,予往暨汝奭其济小子(一说“小子”是周公自称,属下句),同未在位,诞无我责。我新还政,今任重在我小子旦,不能同於四方。若游大川,我往与汝奭其共济渡成王,同於未在位即政时,汝大无非责我留。收罔勖不及,耇造德不降,我则鸣鸟不闻,矧曰其有能格?今与汝留辅成王,欲收教无自勉不及道义者,立此化,而老成德不降意为之。我周则鸣凤不得闻,况曰其有能格于皇天乎?

[]“今在能格正义曰:周公言:我新还政成王,今任之重者,其在我小子之身也。我不能同於四人辅文武,使有大功德,但苟求救溺而已。譬如游於大川,我往与汝奭其共济渡小子成王,用心辅弼,同於成王未在位之时。恐其未能嗣先人明德,我当与汝辅之,汝大无非责我之留也。我留与汝辅王者,欲收教无自勉力不及道义者。我今欲立此化,而老成德之人不降意为之。我周家则鸣凤之鸟尚不得闻知,况曰其有能格於皇天者乎?

我新我留正义曰:周公既已还政,则是舍重任矣。而犹言今任重在我小子旦者,周公既摄王政,又须传授得人,若其不能负荷,仍是周公之责,以嗣子劣弱,故言今任重犹在我小子旦也。彼四人者能翼赞初基,佑成王业,我不能同於四人,望有大功,惟求救弱而已。《诗》云泳之游之,《左传》称阎敖游涌而逸,则者入水浮渡之名。譬若成王在大川,我往与汝奭其同共济渡成王。若云从此向川,故言也。

今与天乎正义曰:王朝之臣有不勉力者,今与汝留辅成王者,正欲收敛教诲。无自勉力不及道义者,当教之勉力,使其及道义也。我欲成立此化,而老成德之人不肯降意为之。我周家则鸣凤尚不闻知,况曰其有能如伊尹之辈,使其功格於皇天乎?言太平不可冀也。经言耇造德不降者,周公以己年老应退而留,因即传言己类,言己若退,则老成德者悉皆退自逸乐,不肯降意为之。政无所成,祥瑞不至,我周家则鸣凤不得闻。则凤是难闻之鸟,必为灵瑞之物,故以鸣鸟为鸣凤。孔子称凤鸟不至,是凤鸟难闻也。《诗·大雅·卷阿》之篇歌成王之德,其九章曰:凤皇鸟矣,于彼高冈。郑云:因时凤皇至,固以喻焉。则成王之时凤皇至也。《大雅》正经之作,多在周公摄政之后,成王即位之初,则周公言此之时已凤皇至,见太平矣。而复言此者,恐其不复能然,故戒之。此经之意,言功格上天,难於致凤,故以鸣凤况之格天。案《礼器》云:升中于天,而凤皇降,龟龙假。”“升中谓功成告天也。如彼《记》文,似功至於天,凤皇乃降,此以鸣凤易致况格天之难者乎。《记》以龙凤有形,是可见之物,故以凤降龙至为成功之验,非言成功告天,然后此物始至也。

公曰:“呜呼!君,肆其监于兹。我受命无疆惟休,亦大惟艰。以朝臣无能立功至天,故其当视於此,我周受命无穷惟美,亦大惟艰难,不可轻忽,谓之易治。告君乃猷裕,我不以后人迷。告君汝谋宽饶之道,我留与汝辅王,不用后人迷惑,故欲教之。

[]“公曰呜呼人迷正义曰:周公叹而呼召公曰:呜呼!君,我以朝臣无能立功至天之故,故君其当视於此。谓视此朝臣无能立功之事。我周家受天之命,无有境界惟美,亦大惟艰难,不可轻忽,谓之易治。我今告君,汝当谋宽饶之道以治下民,使其事可法,我不用使后世人迷惑,故欲教之也告君教之正义曰:训为谋,告君汝谋宽饶之道,故当以宽饶为法。我留与汝辅王,不用使后人迷惑怪之。无法则迷惑,故欲与汝作法以教之。郑云:召公不说似隘急,故令谋於宽裕也。

公曰:“前人敷乃心,乃悉命汝,作汝民极。前人文武布其乃心为法度,乃悉以命汝矣,为汝民立中正矣。曰,汝明勖偶王,在(一说,“在”同哉,属上句)亶乘兹大命。汝以前人法度明勉配王,在於成信,行此大命而已。惟文王德,丕承无疆之恤。惟文王圣德,为之子孙无忝厥祖,大承无穷之忧。

[]“公曰前之恤正义曰:周公又言曰,前人文武布其乃心制法度,乃悉命汝,为民立中正之道矣。治民之法已成就也,戒召公汝当以前人之法度明自勉力,配此成王,在於诚信,行此大命而已。言已有旧法,易可遵行也。惟文王圣德造始周邦,为其子孙欲令无忝厥祖,大承无穷之忧,故我与汝不可不辅。前人正矣正义曰:,缓辞,不训为汝。

汝以而已正义曰:,勉也。,配也。,信也。汝当以前人法度明自勉力,配成王,在於诚信行大命而已。言其不复须劳心。传以为行,盖以乘车必行,故训为行。

公曰:“君,告汝朕允。告汝以我之诚信也。保奭(一读为“君,告汝朕允保奭。”允同兄,言我之兄保奭也),其汝克敬以予,监于殷丧大否。呼其官而名之,敕使能敬以我言,视於殷丧亡大否。言其大不可不戒。肆念我天威,予不允惟若兹诰,予惟曰:襄我二人。以殷丧大故,当念我天德可畏。言命无常,我不信惟若此诰。我惟曰:当因我文武之道而行之。汝有合哉!言曰:在时二人,天休滋至,惟时二人弗戡。汝行事,动当有所合哉!发言常在是文武,则天美周家,日益至矣,惟是文武不胜受。言多福。其汝克敬德,明我俊民在让(让当为“襄”,属后句),后人于丕时。其汝能敬行德,明我贤人在礼让,则后代将於此道大且是。

[]“公曰君告丕时正义曰:周公呼召公曰:君,我今告汝以我之诚信。又呼其官而名之:太保奭,其汝必须能敬以我之言,视於殷之丧亡。殷之丧亡,其事甚大,不可不戒慎。以殷丧大之故,当念我天德可畏。言天命无常,无德则去之,甚可畏。我不信惟若此诰而已。我惟言曰:当因我文武二人之道而行之。汝所行事,举动必当有所合哉!当与文王武王合也。汝所发言,常在是文王武王二人,则天美我周家,日日滋益至矣。其善既多,惟在是文武二人,不能胜受之矣。其汝能敬行德,明我贤俊之人在於礼让,则后人於此道大且是也。

言汝多福正义曰:动当有所合哉,举动皆合文武也。发言常在是文武,言非文武道则不言。

呜呼!笃棐时二人,我式克至于今日休。言我厚辅是文武之道而行之,或用能至于今日其政美。我咸成文王功于不怠,丕冒海隅出日,罔不率俾。今我周家皆成文王功于不懈怠,则德教大覆冒海隅日所出之地,无不循化而使之。

[]“呜呼率俾正义曰:周公言而叹曰:呜呼!我厚辅是二人之道而行之,我用能至於今日其政美。言今日政美,由是文武之道。我周家若能皆成文王之功,於事常不懈怠,则德教大覆四海之隅,至於日出之处,其民无不循我化,可臣使也。戒召公与朝臣皆当法文王之功。

公曰:“君,予不惠(惠当为“惟”之讹)若兹多诰,予惟用闵于天越民。”我不顺若此多诰而已,欲使汝念躬行之闵勉也。我惟用勉於天道加於民。

[]“公曰君予越民正义曰:公呼召公曰:君,我不徒惟顺如此之事多诰而已,欲使汝躬亲行之。我惟用勉力自强於天道,行化於民。顾氏云:我亦自用勉劝,躬行於天道,加益於民人也。

公曰:呜呼!君,惟乃知民德,亦罔不能厥初,惟其终。惟汝所知民德,亦无不能其初,鲜能有终,惟其终则惟君子。戒召公以慎终。鲜,息浅反。祗若兹,往敬用治。当敬顺我此言,自今以往,敬用治民职事。

[]“公曰呜呼用治正义曰:周公叹而呼召公曰:呜呼!君,惟汝知民之德行,亦无有不能其初,惟鲜能其终。言行之虽易,终之实难,恐召公不能终行善政,故戒之以慎终。汝当以敬顺我此言,自今以往,宜敬用此治民职事。戒之使行善不懈怠也。惟汝慎终正义曰:《诗》云: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。是凡民之德,无不能其初,少能有终者。凡民皆如是,有终则惟君子。盖召公至此已说,恐其不能终善,故戒召公汝慎终也。郑云:召公是时意说,周公恐其复不说,故依违托言民德以剀切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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